玛雅文明
玛雅的真正“发现者”——史蒂芬斯
805年,约翰·史蒂芬斯(John Stephens)出生在美国新英格兰一个富裕家庭,他长大后致力研究玛雅文化,可说是玛雅的真正“发现者”。当然,他并非寻访中美洲遗址的第一人,却是第一位以自己的作品引导一般大众走向中美洲遗址的人。在他之后,对玛雅文明凭空臆想的浪漫时代终告结束。
当史蒂芬斯完成法律课程,跳上一艘船,前往欧洲和中东游历时,年方29岁。游罢归来,他以精彩的文字,发表了他的“旅途历险”(《埃及、阿拉伯、皮特拉和圣地旅途见闻》和《希腊、土耳其、俄罗斯和波兰旅途见闻》)。由于反应热烈,他得到鼓励,准备再度出发,搜集第三册《旅途见闻》的素材。
这时是1836年,他在伦敦结识了弗雷德里·卡塞伍德(Frederick Catherwood),一位英国青年建筑师兼优秀的素描画家,同样也热爱旅行。这两位青年一见如故,谈旅行、探险,卡塞伍德当下推荐他去读一部作品:附有瓦尔德克版画插图的德尔·里奥报告。
史蒂芬斯的先见之明:报导一个辉煌、富异国情调、实际上闻所未闻的文明的废墟,大众必会产生兴趣。
他回到纽约,在书店里找到瓦尔德克的《尤卡坦省览胜记》。作品内石版画表现的美学价值,令他盛赞不已,肯定这些废墟确实又美又别具一格。卡塞伍德来访,史蒂芬斯谈起这件事。
但是中美洲大陆正烽火四起。1838年之前,危地马拉、洪都拉斯、萨尔瓦多、尼加拉瓜和哥斯达黎加,都属于中美洲联邦。但这时,联邦的支持者、各国民族主义分子和印第安反抗部落之间,内战方酣。局势如此,史蒂芬斯和卡塞伍德自然无法前往游览。所幸,不久曙光出现了,机会来了,美国驻中美洲领事正欲启程履新时,突然去世了。
史蒂芬斯立刻毛遂自荐。他因政界朋友的支持,获得了该职位。两位志同道合的朋友总算出发,展开一次长达十个月的外交考古之行。卡塞伍德后来追忆,热爱冒险的史蒂芬斯“一边追随一个形同不存在的政府,徒劳无功;一边寻访若干已成废墟的城市,成效卓著。”
史蒂芬斯和卡塞伍德长途跋涉,拜访了科潘、基里瓜、托尼那、帕伦克及乌克斯玛尔。他们逗留科潘的时间比其它地方都长,对科潘城里的建筑和古迹,详加记录并制图。
阳光照耀下的祭坛后面,有一块石碑树立在阴影下,显得神秘无比。卡塞伍德虽然如实重现了石碑的形状,有时仍要加上戏剧性的手法,表达这些碑碣在他心中引起的恐惧和神秘感。
史蒂芬斯的游记既是一部探险故事,又是一份考古文献,大受欢迎。
《中美洲恰帕斯及尤卡坦旅途见闻》第一卷,出版于1841年。之所以能引起轰动,要归功于史蒂芬斯的写作天份。考古研究仅占全书的三分之一的篇幅,其余则是不折不扣的历险故事(如骡子带来的麻烦、三餐不继、雨淋透身子、遭士兵逮捕),以及对沿途风景、城市和村庄、作者巧遇的人物、中美洲政策,乃至于征服史和殖民史的描述和讨论。这部书写得饶有趣味,笔法细腻幽默,是部典型的“绅士”作品。史蒂芬斯既不沾染前辈和同时代人那种幼稚的热情,也不好作不着边际的臆想;行文言简意赅,解释时谨慎含蓄,论证时条理清晰。他为主题提供了“现代”的观点,由于一切思考建基于扎实的知识背景,所以更令人折服,判断更确切可信。史蒂芬斯熟悉征服的历史,也了解前辈的发现。
他不轻易使用“玛雅”来称呼昔日住在此地废墟上的居民,他(也像同时代人)对这些居民的起源反复推敲。他在回顾各种假设后,结论道:他所考察的民族是在地民族,其民族性可由雄伟的建筑、独特的雕塑和完备的文字系统,加以甄别辨认。石雕“偶像”(那时还不称“石碑”)上的人物,无疑是民族的领袖。瓦尔德克相信,某些雕塑上曾镌刻了大像,史蒂芬斯则断然否定这种看法。
卡塞伍德作画务求精确,史蒂芬斯论述谨严。两人合作得相得益彰,为时代树立了新准则。
卡塞伍德的作品包括版画素描和石版画。素描有风景、废墟、遗迹,制版后成为史蒂芬斯作品的插图;石版画以废墟为主,1844年在伦敦结集出版。卡塞伍德的版画作品充满诗意,而又不失真实性。他习于使用显像描绘器(chambre claire,即camera lucida,用一只棱镜或多面镜子及一架显微镜,呈现描绘对象的影像,投射到画纸上,以便勾勒轮廓),因而保留了描绘对象的原有比例。当然不是一切完美无缺,例如图谱通常只以廖廖几笔勾画,显然处理得非常简陋——但他决不像前人,添加一些不伦不类的东西,如大象的头颅或楔形符号。
第一次行程原有尤卡坦勘察一项。但卡塞伍德在乌克斯玛尔病倒了,两人只得返回美国。1842年10月,为了完成《旅途见闻》的下卷,他们再度出发,前去尤卡坦,一直待到翌年6月。他们的书在几个月后出版,考古方面的篇幅比前一卷多,对44处古遗址作了探讨、描述和插图。卡塞伍德描绘建筑比摹写器物和雕像更加得心应手,他全心投入,其中几件作品成了毕生佳作。
尤卡坦这卷书的成功,并不亚于前一卷书,终19世纪几乎年年再版。由于这两卷书,史蒂芬斯对玛雅考古发挥了决定性的影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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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日期: 2009-08-14 08: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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